路生梅:50余载守护一方百姓健康

2021-12-21    来源:《中国女性》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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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门诊到手术台,从韶华到白头,她坚守着一名共产党员的初心,兑现了“要为佳县人民服务五十年”的诤诤诺言。她以医者仁心守护着一方百姓的生命健康,改变了当地落后的医疗条件和观念。她就是原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儿科主任路生梅。如今77 岁的她,依旧坚持义诊,为佳县人民服务。 

  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行医

  1944年,路生梅出生在北京后海一个四合院里,她儿时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医生。1963年,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第二医学院,也就是现在的首都医科大学。5年的大学时光结束后,她被分配到陕西佳县工作。“我们毕业分配的时候,提出的口号就是服从祖国分配到最艰苦的地方,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在农村。我们那一级共163名同学,全部被分配到农村,大部分同学都去了祖国的大西北、大西南。那时候我们都是非常有革命激情的毕业生,所以党指向哪,我们就打到哪!”回想起当初的豪言壮语,路生梅依然壮志满满。

  1968年12月的一天,路生梅踏上了北京至西安的列车。随着一声汽笛长鸣,火车徐徐开动,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淌了下来。佳县地处黄土高原腹地,条件艰苦。在这里,喝的是毛驴驮来的黄河水,而且一天只有一瓢供给;睡的是土炕,因为不会生火,他们常常要睡冷炕;为了不被虱虫叮咬,大家睡觉时都把衣服挂在高高的地方,高到虱子爬不上去,第二天把衣服抖抖 再穿上。

  除了生活的艰苦,更让路生梅揪心的,是乡亲们医疗常识的匮乏。刚到佳县不久,路生梅便开始出诊。有一次,她遇到了一位难产妇女,刚跨进产妇家门,眼前的一幕便刺痛了她,有个老婆婆正准备用一把家用剪子给婴儿处理脐带。路生梅一把抢过剪子,一边用自己带来的医用消毒器械和辅料给孩子消毒、断脐带、包扎,一边告诉老婆婆,如果用不干净的东西剪了脐带,破伤风杆菌就会顺着脐血进入婴儿的体内。在当时,落后的医疗条件导致孕产妇和新生儿死亡率居高不下,尤其是新生儿破伤风的死亡率近乎100%。

  如今,谈起这些难忘的出诊经历,路生梅依旧很激动。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要改变佳县这种落后的医疗条件和观念。

  1961年,路生梅曾怀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将“为党工作五十年”写进自己的入党申请书里;到佳县工作后,她又在给党组织递交的思想汇报中表决心:“为佳县人民服务五十年”。从第一次向党组织递交入党申请书到现在,已过去整整60年。可无论身处顺境还是逆境,无论经历再大的磨难或考验,路生梅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承诺。“这里的群众需要我,一定要让老百姓少花钱、治好病。”这是路生梅的初心。

  用大爱书写医者仁心

  

  刚到佳县的那几年,路生梅每天天不亮便起床,跟着其他干部一起去参加义务劳动,修梯田、修公路,之后再赶去门诊上班,下班后再接着值夜班。路生梅学的专业是小儿科,但由于县医院医生人数严重不足,所以当时的医院不分科室,每个医生必须掌握内、外、妇、儿、中医、针灸各科的知识。医院还规定,住院医生执行24小时乘7值班制,连续工作一周才能换班。为了不耽误出诊,路生梅便从零开始,利用零碎时间自学其他学科的知识,每到星期日,人已累至极点。一个星期日的晚上,路生梅正打算换班后好好睡一觉,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原来是一个肠穿孔的病人住院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病人得救了,路生梅却昏倒了,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由于当地交通不便,有些病人不能及时来到医院看病,常常需要医生出诊。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路生梅被老乡叫去十几里外的崔家畔出诊。她知道,不是病情紧急,老乡是不会轻易来叫诊的。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路生梅穿着双从北京带来的塑料底棉鞋,每走几步就会滑倒,不到十里的路,她竟然摔倒了四十多次。有时碰到大下坡,她就干脆坐在雪地上往下滑。当一身泥泞的路生梅出现在病人家里时,全家人像看到救星一样感动到哭出来。患者是一个麻疹肺炎合并心衰的孩子,当时的病情已经非常危急了。路生梅顾不上喘口气,争分夺秒地展开抢救,过了两个晚上,孩子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麻疹传染性很强,这让路生梅警觉起来。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挨家排查,果然又发现了5个有类似症状的孩子。村里给她找了间小房子,路生梅把孩子们集中在一起救治,及时阻断了传染源。孩子们康复的那天,一个孩子的妈妈送给路生梅一双千层底棉鞋,这是她含着眼泪连夜缝制的。感动之余,也让路生梅深切感受到,这片艰苦的地方,真的太需要好的医生了。

  1981年,路生梅到北京协和医院进修。由于成绩突出,她被推荐到北京和西安的大医院工作,但她都谢绝了。1983年,进修结束的路生梅将协和医院的管理经验带到佳县人民医院,并向组织提出创办独立小儿科的建议。初任小儿科主任,路生梅就给科里定了规矩:“花小钱、治大病,杜绝吃拿卡要;医生对病人必须一视同仁,对贫困老百姓以自己的善心扶贫、以自己的仁术救命。”为了提高护理质量,路生梅东奔西跑,四处筹资,甚至自掏腰包,让科室所有护士分批到西安儿童医院进修。

  当时的佳县人民医院是全地区条件最落后的县医院,然而佳县医院小儿科静脉穿刺技术,却在当时榆林地区医务技能竞赛中获得团体和个人第一名的好成绩。此后,佳县的儿科专业水平在陕北一直名列前茅。随着治愈的患儿越来越多,“佳县儿科”在周边县区名气不断提升,许多外地病人慕名而来。一路走来,路生梅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儿科主任医师。

  如火花般释放所有的能量

  

  经过多年的发展,路生梅亲眼见证了佳县人民医院从一个近似乡镇卫生院的医院发展到现在具有一定医疗水平的二级甲等医院,她的理念和原则也被传承了下来。1999年,操劳半生的路生梅从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岗位上退休。曾经的“小路医生”,已经变成可亲可敬的“路奶奶”。西安、榆林等地的几家大医院纷纷提出高薪返聘她,但都被她礼貌地一一谢绝了。退休后的路生梅还像过去一样,坚守在佳县黑龙庙拐那间不足20平方米的“窑洞诊所”,坚持少花钱治大病、不花钱能治病的原则为病人义诊,经她诊断后所开的药,大多在县城的任何一家普通药店都能买到。

  “找路大夫不花钱又放心,一个药方子十来块钱就能看好。”来自山西临县高家湾的高俊娥又来了,这一次是带着小外孙来看病。“我有三个孩子,小时候都找路大夫看病,大小病都能看好,我们相信她。”像这样每天来找路生梅看病的老乡还很多。戴好听诊器,认真耐心询问病情,只开便宜管用适量的药方,不收取一分钱。这是她退休后每天坚持的工作常态。

  2018年12月,路生梅圆满完成了“为佳县人民服务50年”的承诺。50多年来,除了外出培训、回京探亲,她很少离开佳县。“我回京探亲时,电话还是一直响,都是病人来电,问我啥时候回去。”路生梅说。有人粗略估算,仅退休后的20年里,路生梅义诊的患者就超过了10万人次。路生梅曾无比感慨地说:“在佳县,经过我医治的四代人的家庭比比皆是。走在佳县的街道上,有人叫我‘路姐’,有人叫我‘路姨’,还有人叫我‘路奶奶’。我就是一只拴着线的风筝,无论走到哪儿,只要病人一拉线,我就会尽快地回到他们身边。”

  2019年,75岁的路生梅接受邀请,回到曾经工作过的佳县人民医院,每周义务坐诊。她说,“扶伤济世、敬德修业”是当年母校对自己的期许,也是她坚守了几十年的初心。除每周在医院义诊时要接待众多病人外,平时到她家中看病的人也很多,只要来病人,路生梅就会立刻放下饭碗、放弃睡觉,认真诊治每一位患者。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76岁高龄的路生梅主动请战支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一线,她在请战书上写道:“无论奔赴哪里,无论生死,我都要参加,因为肩上有责任,心底有使命,因为我是中国医生。”她向党组织递交了1万元特殊党费,她说:“生如火花,人的一生有多少能量就释放多少能量,我要继续发挥能量,做群众身边的孺子牛、老黄牛、拓荒牛。”

  2021年2月,路生梅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6月被中共中央授予“全国优秀共产党员”称号,11月被评为“全国道德模范”。面对荣誉,她依然保持着谦逊和淡然,她说:“我感觉自己和其他优秀的共产党员还差得很远,虽然自己已近耄耋之年,但是还希望继续兑现生命不息、服务不止的承诺,成为平时看得出、关键时刻站得出、危险时刻豁得出的共产党员!”

  撰文/张佳敏 供图/路生梅  中国全球图片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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